春天到了w

【Elrond/Thranduil】教皇之死 Chapter2 波瓦蒂尔礼拜堂

作者又忍不住苏大王苏出了一千字……大王这么美你吃我安利啊哭唧唧

  @suirin 媳妇儿你看见我了吗艾玛!!我明明at上了啊!!

徽章的含义会以后解释的。

我不知道怎么打CP,太特么淡了因为,本章没cp

阿尔温公主美腻了

洁癖别进来啊,以后会看不了的,打着et是因为现在是et但是结局不是啊!媳妇儿脑洞结局不是et妥妥的!

 

Chapter2 波瓦蒂尔教堂

这是她到达南方的第四个月。波瓦蒂尔行宫正后面正是一片广袤森林,行宫前是一片百草花园,毛堡塔左前方是一座高大灌木丛的小迷宫,旁边一座不大的教堂。阿尔温从小跟着外祖父母长大本该是笃信天主教的,奈何她那混杂了八方血统的父亲却对此不置可否。聪明的小姑娘懂得了父亲默然无声下的暗示。

一个春天和一个初夏过去了,阿尔温公主出入小教堂的频率远多于跟着梅济耶尔大公的时候,有时一个星期三四次也是常事。这不得不让女管家安泰西尔感到焦虑,她在给林迪尔写信的时候特意摘出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细细报告,但等到写完又觉得不妥,她重新誊写了一张并将那段话只合并成一句“行宫边的小教堂亟需修缮”来隐晦提过,她把羊皮纸扔进火盆里点燃了,黑色破破烂烂地自边角向另一头侵吞,烧焦的味道从敞开的窗口散出去,二楼西边的窗口里阿尔温小姐噗嗤地笑了,看着那还亮着灯的窗户低声念叨了一句:“愿上帝保佑她,可怜的安泰西尔。”

天知道,这些日子里她去小教堂可从来不是为了坐在长椅上规规矩矩地做礼拜。

而这件事情的起因却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

波瓦蒂尔行宫外侧装饰有精美的浮雕,缠绕的藤蔓石雕凹凸在窗户外侧环绕着阿尔温卧室的窗户,简单但栩栩如生的洁白石雕玫瑰花必然是出自名家之手,每当临近黄昏的时候,桔红的阳光染在玫瑰花上,就给它们带上鲜活的色彩。其中临近窗户的几朵有幸被女主人细白的手指抚过。存着几分天真的好奇心与年轻人特有的多愁善感,她描绘玫瑰花的轮廓,想着不知是哪位工匠所做,而她早亡的母亲是否也曾在少女时触碰过她现在抚摸的地方呢。

这还是是刚刚来到南方的时候,还不到一个星期,阿贝丽斯发觉她每日晚饭前的郁郁寡欢,这一日便央着她一同出去。夜晚的穹顶十分清澈,那种盛夏特有的、刚刚入夜时的闷热堵在脸边上化成一些水迹蜿蜒过少女们的鬓角。在安泰西尔首肯下阿贝丽斯拉着女主人跑出前厅,一路提着裙子奔跑的阿尔温也难得露出几分纯粹的笑意。

少女们的裙摆像某种倒扣的多层玫瑰花左右飘荡着滑下阶梯,后摆擦过带着露水的草尖儿洇出降了个色阶的豆绿。阿贝丽斯拉着她偏离鹅卵石路跑进草地里,阿尔温匆匆忙忙地在她的绣金拖鞋是否会被弄湿中犹豫了一秒,紧接着蹬开拖鞋跳进草丛里。

舒展的柔软的草叶交织在她脚底,草叶边缘锯齿状的地方挠得她脚心发痒,草汁顺着皮肤的纹理蔓延到脚趾中间。阿贝丽斯天然的快乐感染了她,绕着行宫她们几乎跑了小半个圈。疯跑了一阵她蓦地站住了,被还处在惯性里的阿贝丽斯拽前踉跄了几步,脚心冰凉的夏草激得她发昏的头脑闪过一瞬间的空白像她出生时草地上的伊莱纳花。

“谁在那里?”她说,左手放下裙摆,松开拉着侍女的右手,两手交握垂在身前,右脚在宽大的裙摆里不引人注目地挪后半步。

沉静,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声音,叶片击打在一起像敲着战鼓。

“出来。”她说。

阿贝丽斯转过头来看她,垂在腰间的黑卷发挪开露出柔白的脖子。她眨了眨眼。“您在找谁?”她问,“您别吓我。”

阿尔温向右后方退了一步,两位少女的裙子贴在一起。花园里的蝉鸣声像在不停地喊着“斯宾塞”,像呼唤着她那位还没出生就同母亲一起死去的小弟弟。阿尔温公主抿起嘴,嘴角显出锋利的线条。

“出来。”她咬紧了牙关,分明看见灌木丛里立着动过的黑影。侍女担忧的目光彻彻底底从前方收回来看着她的脸,那种茫然的、真诚的担忧出自打心底里的关心,像一只兔子无辜地抖动胡须。

阿尔温公主挺直腰背收紧下颚。灌木丛离她少说也有几十步距离,但她离安全的地方却更远。尤其是她此刻并不能确定阿贝丽斯是否无辜,若不无辜那她便是中了陷阱,一时间风都止住了,阿尔温紧紧攥住手心里寸许长的小刀,刀鞘在她掌心皮肤里按出一枚梅济耶尔家族的纹章,左下角环绕着玫瑰花环的暮星图案压紧她虎口——梅济耶尔大公曾隐晦告诫她即使不信天主也不该对此有什么显眼的抵触——想到父亲,她定了定神。[1]

“阿贝丽斯,”她声音放轻了,“你……”

又一阵风吹过来,那丛黑影抖动了一下。

“公主……”阿贝丽斯冒失地打断了她,急忙闭了嘴。又像忍不住似的说道:“我不认为那是什么……”敌人。

阿尔温却一点也没放松下来,单单在一片低矮灌木丛里种一棵一人高的树,而这样黑的四周竟然连个守卫都没有,她几乎要对此发笑了。若是她这次能够回去,必得让安泰西尔给她换一套守卫。她来米兰可不是为了逃开家族的保护而把自己送到父亲的敌人手里的。

公主右脚又后退了一步,这次她的影子完全投到阿贝丽斯身上,黑压压地铺在侍女小半边侧脸,而衔接一般的是后者的影子直直指向黑影的方向。[2]侍女的身体僵住了,头侧在一个半回头不回的位置半响缓缓扭回去,她唯一聪明的是什么也没说反而站得笔直,瘦弱的腰肢不盈一握,薄纱长袖被风吹得像雨后的蜘蛛网。

这一幕给阿尔温留下了很长时间里都无法褪色的印象,直到七年之后她的小侍女身穿铠甲从她父亲手下受封为王朝第二位女骑士与第一位女伯爵。头戴银冠的公主将一件长袍私下赠给昔日的女伴,上面有着公主亲手绣的暮星纹章和女骑士自己的独角兽纹章[3]

回到这年仲夏,最终庭院里只是虚惊一场。跌跌撞撞跑回行宫门前的阿尔温吓坏了安泰西尔夫人,她几乎是跪在公主脚下问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慌成这样,这一刻阿尔温的年龄真真切切地展现在所有的侍女们面前,一位十四岁岁的小姑娘的害怕,

等到侍卫跑到庭院的时候阿贝丽斯还在原地僵直地站着,梅西夫人无法让她清醒过来。听到报告的阿尔温站起来,抓过安泰西尔夫人捧着的手帕随便抹开脸上的泪痕,搭着后者的手走出去。她亲自将阿贝丽斯从虚空中拽出来,为她整理好那头披在脑后的夜色一般的长发,单手搂着对方脖子拉近自己。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她眼角还存着没拭干净的眼泪,像一把淬过水的钢刀。

 

阿尔温公主对整个行宫进行了一次大清洗。第二日清早醒过来的阿尔温公主从早上就开始诸事不顺,不知名的侍女摔倒在地端着的早茶泼溅了公主一裙子。事后侍女辩解自己摔的无缘无故,“就好像被人绊了一脚”,安泰西尔夫人在阴影里对此玩味地笑了,遵从她大发雷霆的主人(“波瓦蒂尔行宫是时候该换血了,不然下一次就该我伺候你们了。”)替换掉了行宫里原有的所有人,她不能确定阿尔温是否有过什么证据或带着怎样的考量,但遵从女主人的要求绝对是她唯一该做的。林迪尔曾与她有这样一段对话,就在小姑娘出行之前。

“为了您好,安泰西尔夫人,我想我需要解释一下这样说的原因,省得您还不够上心,”林迪尔说,脸上带着十足的和善,“您要将她每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当做盖拉徳利尔夫人的命令来遵守,这对您有好处。谁都不知道凯勒布凯勒布里安夫人当年……”他微妙地消了音。

“可她才十四岁!”安泰西尔失声叫出来。

“她是梅济耶尔公爵唯一的女儿,凯勒鹏国王和盖拉徳利尔王后唯一的外孙女,全法兰西唯一的公主,未来的香槟女公爵,”如不出意外,还会是英格兰未来的王后。一个好管家不可缺少的品质就是绝不多说话。林迪尔心平气和地耐心解释,“你看,任谁顶着这么一串名号出生,都不会是个只知道玩丝绸的小姑娘。再者说,公主殿下今天是十四岁,几年之后总不归还是十四岁。”更大的原因是,任谁拥有梅济耶尔大公那样的父亲,都不会是个简单孩子。只瞧着埃莱丹和埃洛赫在社交场上游刃有余滑不溜手的样子,便知道小姑娘绝不是什么娇花角色。

 

阿尔温小姐带着阿贝丽斯走出宫门步下阶梯,今天她穿了条宽松的长裙,下端柔顺地垂在地上,她十足璀璨如同这一刻东北方的太阳,又十足沉静如夜晚安静的波涛。

“来吧,阿贝丽斯,”她挽起女伴的手,“白天的波瓦蒂尔行宫还是值得一逛的。”

波瓦蒂尔行宫的小礼拜堂闻名在全欧洲,自打它诞生那日起——尽管还湿漉漉得像刚从产道里滑出来的婴儿,几根稀疏的黄毛还被羊水贴在头皮上——它就已经注定拥有同时代一起辉煌的未来。

因格兰姆,原本来自寒冷多雨的英格兰,更北方的领土。阿尔温曾听说在这位画家的故乡积雪常年不化,片片大雪像加百列的翅羽落在岩石城堡上,那里的城堡比巴黎的要厚重得多,是由巨大的岩石垒成的。这位画家受到教皇莱芒三世的赏识和庇护,他为教廷绘制了圣米斯特大教堂的双层穹顶和圣苏菲亚大教堂后殿两侧的大墙壁,并在当时法王庭葛的邀请下为波瓦蒂尔行宫旁边的这座礼拜堂绘上了一副壁画。至今阿尔温几乎都还能闻到那飘散不去的颜料与粘土的混合味儿。

礼拜堂的大门被推开时,咯咯吱吱的响声使得阿贝丽斯推门的手停在半空,她征询性地侧过头看着阿尔温的眼睛,后者默不作声地回看她。这让阿贝丽斯喉咙滑动深吸了口气,双臂使力推开厚重木门。

圆形的穹顶镀着纯金,彩色的大理石镶嵌在地面阳光从穹窿的天窗射入,墙壁上绘着法王庭葛和美丽安的故事,右边是四个天使手托羔羊,当年的法王奢侈地用了描金做轮廓,提供给因格兰姆足够昂贵的颜料。浮尘从木门每一处细小缝隙里翻滚出来,呛得阿尔温打了个喷嚏,寂静里响得惊人。它们在一束束天窗射进来的阳光里飘动着像金粉,落在多年无人的长椅上。

阿尔温走在前面,裙摆在落满灰尘的白色大理石上拖出一条蛇行的蜿蜒痕迹,鞋跟在大理石上磕出清脆的声音。她急走了几步慢慢缓下来,最终一步并上站在礼拜堂的中央。头上是高高的圆形穹顶,她注意到烛台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焦黑的蜡芯和融化的烛泪堆在一起。这里的仆人偷懒了,那些盛放香膏的铁盒子也落满了灰。

但这是最不同寻常的。因为阿尔温的到来,整座行宫都被擦洗一新像它一百年前刚刚被建造好的时候,因格兰姆的遗迹不该被这么对待。她嘴角压紧了。

“您是在生气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像一朵云影滑进她耳畔,悄然飘来。

谁!她猛地回头循声望去——一个站在礼台前的人。阿尔温眼尖地看出那件衣服是神父穿的长白衣,尽管他没系任何其他装饰。

“您太紧张了,”神父轻柔地说,“这里只有我一人。暮星公主,我是诺根特神父。”他不卑不亢地施以一礼,左手搭在右手上方。宽松的白兜帽挡住了半张脸,剩下的半张藏在投落下的阴影里。好似感受到公主落在他兜帽上犹如实质般的压迫,他脱下兜帽和披风抬起头来。

神父的外貌就如同深夜栖居在她窗口的月亮一样,冷淡的,疏离的,像是多情的守护又似不怀好意的窥探。那双蓝眼睛像晨曦中的地中海,她曾于幼时自玛丽女王的怀抱里有幸见过。对方抬起眼睛扫向她,如同静默里波涛汹涌的浪潮冲刷过来,扫荡过海滩,将阿尔温浇了个透湿,从头到脚毫不留情,她一时间以为自己里衣都在滴答着腥咸的海水。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接着那双眼睛闭上了,再睁开时像浸在水里的蓝宝石,比水更圣洁,凝固在那里不肯稍移。那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从她脑内一闪而过,她恍惚觉得自己少了些重要的东西,她像失去了什么但又不可避免,毕竟寄居蟹无法捕捉退潮的海水——只因着其中能力的悬殊。

比如对这个神父一点合理的怀疑。

若是林迪尔在必会发现这位神父如此眼熟,简直让他后半生都无法忘记——毕竟受害者总能铭记挟持者的样子。这位温柔的神父抓握住披风抱在怀里,藏起骨节修长的手指,连带着掌心与虎口的茧子。

阿尔温听过这位神父的名字,在某个温柔的午后,在某个多情的春日里,在秋千旁,画师安格鲁曾念出这个名字,在赞美公主容貌的同时不经意让其比肩。爱美的小姑娘从此记在了心头,据说圣马蒂亚大教堂的某副壁画里就有这位神父的身影,悄然地,以他为原型绘制的大天使,柔白蓬松的羽毛,温柔慈悲的容貌。

小姑娘阿尔温几乎是呆立着看着他走下神坛,一步一步走过来,他步履沉重仿佛承载着十字架的重量,他眉目间仿佛舒展着传说中的泰尔裴瑞安,高挺的鼻梁是散发着光芒的树干,饱满的额头是千万条抽枝的银色花朵,在这一丛丛自天窗射入的阳光下反射着一切美与恶,光明抑或淫邪都不再重要了,他就是有这样的能力,模糊界限,穿透红海。

他在光影里走过飘散的金粉一样的灰尘,每一步都仿佛踏过时光的交错从壁画上走来,自百年前的圣堂,自主的座旁,反复沾染着珍珠粉与藏红花的颜料。

“您是神之子吗?”她问道。

“我是人之子。”神父在离她三排长椅的地方站住了,使得阿尔温微微抬头仰视他又不会太过艰难。他的身高很容易给人正在祈祷的错局。

“我在洪水中享受了父的恩赐,自记事起就在帕维亚修道院里。我是人之子,也是父神之子。我来自更南方的地方,公主,我本是一个辛达。”

“我受主教的令,一个人在这里已经十三年了。”

阿尔温偏头看着他,像一朵晨起的花苞柔弱可爱。“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她笑问,“可这分明没有居住的痕迹。”

“您行宫里的仆人为我送来食物,我不出礼拜堂,偶尔只从后门出去在院中停留。波瓦蒂尔礼拜堂的前门有二十四年没有开启过了,自从您母亲离开之后,她亲眼看着门关上,并亲手在门上洒下最后一捧水。”

阿尔温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指,如果是真的,她也许也触碰过母亲泼过得水流,诺根特神父温柔地看着她,那目光比梅济耶尔大公更慈悲,带着怜悯和谦和的神色。

“您的纹章里为什么会有贝壳?”她突然问道。

神父抬眼看她,额头的肌肉带动眉毛上升,睁大了蓝眼睛。“公主,我并没有什么纹章。那时只有您或者费尔达主教才有的东西。”他视线飞快地扫过阿尔温的袖口,那上面绣着玫瑰花环绕的暮星纹章。

阿尔温眯起眼睛,正回了头。摆动长袖沿着原路走了出去,诺根特神父在她身后弯下腰,阿贝丽斯把粘在他身上的眼神收回来匆匆跟着公主跑出去。

“您怎么了?”她跟上阿尔温的步子。公主猛地顿住,女伴差点撞在她身上。

“公主?”她担忧地问。

阿尔温展开紧握着的右手,手心赫然躺着一枚指肚大小的徽章。洁白的贝壳上生长着一棵石榴树,七瓣的玫瑰花绕着它形成一个盾型。

“这枚是我在昨天晚上的树影下捡到的。”

接着她展开了另外一只手,那是一枚戒指,雕刻着一模一样的图案。

“而这枚,是我今天早上在首饰盒里发现的。”

——TBC——

 

[1]在中世纪只有贞洁的处女可以带花环,玫瑰的象征是“阳光、爱和生命”,绘画中圣母玛利亚常被玫瑰花簇拥;贝克勒在谈到纹章中的玫瑰时说玫瑰花通常代表着欣欣向荣和美妙的希望,贵族们希望将这些传递给后代;
 

[2]即树影、阿贝丽斯和阿尔温形成一条直线

 

[3]在纹章里,独角兽因为天真善良常常会被少女迷惑中了猎人的陷阱,所以后来也指代圣母玛利亚怀胎基督或是基督被钉在十字架上。这里又有前意又有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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