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w

【Elrond/Thranduil】落笔 Chapter5受伤

 @Lawliet 

 

Chapter5  受伤

 

致我的埃尔隆德:

你在哪里,爱隆。

三日前的夜里我们遇到了敌袭,原谅当时我未能给你写信而拖到现在。这封信大概会晚些时候到。

格洛芬德尔提醒我最好不要在信里写下伤情,只能让你无用地担心,但恕我不能赞同,我以为我们中间是无所谓这些的,我无条件地信任你的一切,从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同时我认为我了解你的一切,了解你会怎么思考。你也会回报给我这样的信任,我的能力,我的思考。我能处理好一切,任何一切。

在三天前的夜里我被流弹擦伤了,左臂和左边的大腿,还有一枚子弹。但父垂怜我,它没卡在骨缝里。我不能像告诉护士那样告诉你我不疼,事实上那疼极了。我不能习惯疼痛,每一次疼痛都能让我看见死神的身影摇晃过我的床头,我需要一盏蜡烛可以燃烧整夜,但这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我遇到了一位温柔的护士,温莎,一个美丽的名字。温莎有一头修剪整齐的黑发和蓝眼睛,像苏格兰高地的天空,你每天早上都能看见的颜色,而我现在从她眼睛里看到了。

她告诉战前我她就住在我父亲城堡旁边,但我从没看到过她。她告诉我的时候她正为我包裹胳膊上的伤,我觉得风真的吹至骨头了,但护士告诉我并没那么深,让我躺好,她会处理好一切。

温莎是个十分贴心的姑娘,她在包扎的时候不停与我闲聊想分散我的注意。手臂和大腿上破开的长伤口里不停渗血,伤得面积很大,皮掉了一条,露出里面鲜红的肉,她推着我的头转向另外一边,不想让我看见伤口。手臂上洞开的伤口里裸露出来的血肉,即使只是风吹过的动作都令我战栗,满身冷汗。她用湿毛巾为我擦拭额头和脖颈,这样的动作刺激了我,让我从不知何时开始的晕厥中醒过来。她的手指比阿米莉亚更为轻柔——我知道你一定不能赞同,毕竟她是你最亲近的女仆,但她的确更为轻柔,也许这其中也有阿米莉亚不喜欢我的缘故。

上一封信我对你说了我经历的暴风雷,事实上在那之后我又经历了几场,天气彻底凉透了,我只希望当我出院的时候地能变干,只要一想到伤口泡在泥水里的感觉我就牙根发酸头皮发紧。我的伤口现在在发热和发痒,我整夜整夜无法入睡。而在这样的晚上我眼前就持续不断地浮现父亲的影子和你的影子,父亲的手在抚摸我的头发。但你是知道的,我不会因此后悔我的选择。参军是我自愿的,不是赌气或者一时冲动。

事实上一时冲动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

温莎现在代替我的左手帮我按着纸,她问我你是谁,是我的朋友?

哦不,她现在在埋怨我就这么冒然写上这句话。我的埃尔隆德,你希望我回答什么?请在回信告诉我你要我回答的话,不然我就要按我单方面的想法来回答了。

我看到温莎手上还有着血迹,她在纸上留了个几个血印子,我希望你别担心,那不是我的血,我已经止住了。

融化的烛泪堆出一个尖顶,焦黑的蜡芯摇动着连带着烛光。我省得自然不易,你也该把这封信从里到外好好看一遍。你当然可以认为我现在的表情是趾高气扬,其实我正咬着牙几乎捏断这跟可怜的笔。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跟你郊游的那次,在旅馆里,为了省钱我和你组了一间房。我听到窗外的风雨击打树叶,砰砰作响,哗啦的雨声不断从树叶上翻卷下来。脑海里联想出树叶被打得中间凹陷下去,复又弹起来,下一滴雨又打在上弹的光滑叶面上,激得叶尖翻卷起来,在无数树叶和雨滴的共同作用下整个树枝都不断弹跳。

烛灯如豆,我靠在窗边,俯视着你在蜡烛下写字,细细长长,凌乱不堪。你凑得很近,我看到钢笔几乎要顶在你的额头,倾泻的烛光从你额头一直铺展在高挺的鼻梁,微垂的睫毛,不停划动的钢笔,一行行写下的墨迹。它们是层次渐进的,一直隐没到藏在阴影里的衣襟和宝石,你笔直的双腿,规矩放在一起的脚,还有肮脏的地板。最后那阴影流到我的脚边。

我敢肯定,那个时候父亲一定在家里骂我。你告诉我埃兰迪尔先生是不是也在生气,你的教父梅格洛尔呢?别骗我,我知道他教养你的时间更多些。

多了,随信附上的这朵干花,是我从路边采到的,我刚刚倒下,枪摔在一边崩出最后一个射空了的弹壳。格洛芬德尔冲上来拉住我,我手中攥着的一把泥土野草里夹杂着一朵野花。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温莎偷偷塞给我一些纱布咬在嘴里,齿缝里都是血丝,那实在是太疼了,爱隆。就写到这里吧,我感觉自己睫毛都快扫到信纸上。

这个时候我就无比庆幸你没有来战争,这简直是主对我最大的恩赐。

愿你安好。

 

你忠实的

瑟兰迪尔

 

 

评论(10)
热度(41)
© 色天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