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w

【Elrond/Thranduil】你听得到 Chapter3 布丁里的小精灵

Chapter1 小精灵国王

Chapter2 亚玟的发现

 

Chapter3 布丁里的小精灵

 

瑞文戴尔的清晨是一片柔和的朦胧雾色。

晨起的阳光透过山谷上的薄雾横流开柔和的浅金色,瑞文戴尔领主抖了抖尖耳朵,一手拂开耳朵上那颗摇摇欲坠的露珠,在指肚上洇开一片湿冷的水意。沿着指腹纹理蔓延开显得格外光滑,最终一格一格划过他低垂着的四根手指,渴死在小指的指尖。领主的手指怕痒似的动了动,水迹被风干了。

埃尔隆德的大长袖子被风卷起来像收起一片草叶,天边的那颗冰冷的星星还挂着,在晨曦初升的时候也依然清晰可见。领主很是把自己放空着想了一会儿,天边那颗星星有没有可能是他远航的父亲化成的。毕竟在某个传的神乎其神的歌谣或者说传说里,他的父亲远航未归只因化成了一颗明亮的星星。在这个故事的众多分支和变化里,的确最有名的便是那个化身成启明星的。

领主便闲闲地想了想,度过了他这一天最轻松的时刻。

他的一天是从清晨开始,以午夜结束。而每一天的瑞文戴尔领主都是忙碌的,唯有早上这点时间能供他舒适地消磨一番。

埃尔隆德的外袍沾了露水,从衣襟和袖口都能闻到那些甘甜的青草味儿,他右手拇指指腹和中指侧面都被磨出一层厚厚的印子,便是掐上去都不会感觉太疼。瑞文戴尔养的天鹅比别的领地都多,也常常有成群的白天鹅飞起滑翔过皱起的湖面,甚至从需求战胜了审美的那一刻开始,瑞文戴尔的乌鸦也多了不少。

领主早起之后再露台上吹了会儿风,身为地域的主人,大精灵埃尔隆德多少有些共感,每日早晨感受林古里万物生长得如何也是他份内的一项职责,尽管这些职责一份份地都像蚂蚁在占据抑或侵蚀他的情感,但埃尔隆德毕竟是广袤的穹顶,他像天空一样总是不会让精灵失望的。

晨起小憩之后便是沐浴,领主靠在木桶边上,一粒粒嫩白的花朵从窗口掉进来,朵瓣簇拥在精灵露在水面上的肌肉旁边。这位带过兵打过仗、在战场上不输于谁的精灵始终颇为英勇,而参战给他留下来的不止是美德与功绩的远扬,还有强健的体魄和一份爱情。

凯乐不里安小姐是位温婉的女精灵,一头长发如同天生的银冠。西渡的女精灵给瑞文戴尔领主留下三个孩子,埃莱丹和埃洛赫双子,以及亚玟小姑娘。

沐浴完的领主将湿衣服放在一边,重新穿上一套严整的长袍。这件墨绿色的长袍袖口和长襟都绣着酒金色的百合和藤蔓,是埃尔隆德难得的一件耀眼衣服。他捻起衣服的时候想了一下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然后他想起来了。

瑞文戴尔的晚宴。

精灵们打着晚宴的旗号跑出宫殿,在密织的溪流和草地中间摆起一堆堆篝火,精灵们的笑声和歌声将陪伴着比赛和舞蹈,以及数量众多的食物,从烤肉到美酒,甚至还有双子带领的一群精灵现场猎回来的动物。

星光下的晚宴。甚至堂而皇之地带着领主的旗号。

埃尔隆德便想着得将管家林迪尔叫过来再嘱咐一遍晚宴的注意事项,他最后整理好前襟,一层层按着颜色和距离搭好,在腰上扣好那条暗扣腰带,这条腰带现在还松松垮垮的,但到了晚宴之后大概就会紧绷得亮眼。

领主手捏了一下暗扣不知道在跟谁生气。

整个林谷慢慢地苏醒过来,瑞文戴尔的领主已经在书房了。

他拿起昨天还剩余的那摞信最上面的一封,泥印上的图样却是从未见过的族徽,埃尔隆德甩了甩信封,某样厚纸撞击信封边缘发出的咔哒一声令他警醒,他用小镊子将这个抬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只看见巴掌大的一摞厚纸在里面晃荡。

这样的不知族徽的、却又没有邪恶气息的信大概每几十年都要有着三四封的。埃尔隆德拆开信,果不其然是某位领主送来的联姻试探,画的一张张人类脸孔各有不同,却都是以精灵的眼光来看都属上成的面貌。

现在的人类越发不能理解精灵的习俗了,这样失礼的行为也就只有在温和的瑞文戴尔才会出现。

埃尔隆德摇了摇头,把信封好扔在一旁的胡桃木嵌红宝石的小桌子上。这封信要是让亚玟和双子看见了,势必又是一场家庭动乱。尽管埃尔隆德领主当真是心如井水毫无意向。

剩下的信件很快被处理了,大多都是些宴会的邀请函和日常的书信往来,借以维持着邦交关系,通过形式上绞尽脑汁的无聊对话来维持关系的紧密程度,以便及时作出合理打算。

埃尔隆德领主一向是个中翘楚,他的场面话和优雅言辞能将五个字化成五百个字的长句子,如果对方的信是以寸计数,他的则是以尺计算。

瑞文戴尔盛产歌剧家和作家。

近来人类的城邦又增多了一个,而这个新兴城邦离着林谷颇近,正急吼吼地想跟富饶的林谷建立邦交关系。周边的人类国度则十分不忿,加之忌惮之心,正跃跃欲试着试图将这个国度扼杀在童年时期。这个时候,林谷的表态就颇为微妙了。

埃尔隆德领主不痛不痒地回信了,一尺长的信也没表明出一个态度,剩下的一尺则显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对着那言下之意置若罔闻。

这时候收到信的两个人类国王正恨得牙痒痒呢。

埃尔隆德对那个新生的国度暂时准备静观其变,于是他把那封信扔到了另一个抽屉里放好了钥匙。

管家林迪尔进来,给他倒好了新茶,报告了几件林谷的小事。埃尔隆德让他将胡桃木桌子上的信拿走认真销毁,这样失礼甚至于侮辱的行径随着人类王国的快速更替总是猝不及防地就发生了。

瑞文戴尔的上午过去了,领主简单地用了午餐在桌旁闭眼了片刻,窗外一声鸟叫惊醒了他。叶片稀里哗啦打在一起,地板上金光乱颤。一只石头一样圆溜溜的小鸟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快速飞出去的灰影子。

午后从湿润的泥土里随着升温泛上来的土腥气爬进屋里,还要熟透和腐烂的浆果的酸甜气味,还有动物身上的热哄哄的臭味离得太远只有隐隐约约,这些气味格外真实地提醒着瑞文戴尔的领主,他为了守护这些总得放弃些什么。

埃尔隆德挣扎了一下挣开眼皮,揉了揉睡得朦胧的眼睛直到那一个个墨水凝成的单词更清晰了些。

他的乐谱还没编写完成,在最后一个乐章里他怎么都无法继续,就像湍急奔涌的水流被一块横空飞来的巨石挡住去路。这位天才的诺多精灵有着满肚子的灵感如同仓鼠塞了一腮囊的坚果,但他被卡住了。

埃尔隆德新抽了张羊皮纸开始写后续,将中间空了过去。

他写得入神,直到林迪尔端着烛台进来点燃他才发现天色暗了。埃尔隆德插好鹅毛笔揉了揉额头,他今天头疼得厉害,闭了会儿眼才开口问道:“晚宴快开始了吗?”

管家欠了欠身答出一句是。

埃尔隆德又闭了会儿眼,把手放下扶平了羊皮纸上的皱纹,撒上吸水粉和金粉卷好,插进一边的木筒里。

他准备先去粗略用点东西然后去参加精灵晚宴,在去之前还得换一身轻便猎装。窗户蹦上来一只小松鼠,抱着一颗蓝紫色的浆果啃得两爪汁水,一条蓬松的大尾巴砰砰地敲着窗户。

埃尔隆德把它托进来放在桌子上,松鼠的鼻子一抽一抽地嗅来嗅去,领主没再管它,只把它虚虚地拢在手里不然它从桌子边上翻下去,一边侧头望着大门方向等着亚玟过来。松鼠来了,亚玟也不远了。

埃尔隆德一边侧头望着一边掀开了红酒布丁的盖子,回头的时刻他的叉子僵在了半空。

红酒布丁中间挖了个坑,一只微缩的光裸的精灵正躺在里面。

领主第一个反应这是白巧克力雕刻的精致装饰,小精灵就蜷缩着身子缩在红艳艳的布丁洞里,而他尖利的叉子就悬在小精灵的侧腰上方。

他没克制住用叉子侧面拨拉了一下小精灵白嫩嫩的小肚子。

而它竟然扭了扭身子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尖叫了一声。

松鼠的尖叫和埃尔隆德关盖子的咔哒同时发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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