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w

【Glorfindel/Thranduil】偷吻

@林朵 点梗

风自北部荒原起一路慢悠悠飘过低地和矮丘,经过柔软的春草和灌木丛,半途迷路似的在山脉之间转了几个圈,呼啸穿过两山之间的平地澎湃一路刮过Mirkwood。最后平平安安地进到了林谷,被风之戒捋顺了抚平了,只留下些吹起了一层林稍树叶的微风。

一片叶子落下来,掉在小王子的怀里。他咯咯笑着两只小胖手抓住了它。

Thranduil把他往上抱了抱,调整了一下孩子的姿势。他重伤未愈体力不支,这会儿抱着个小精灵都感觉吃力,小王子Legolas摆弄着手里的叶子时不时卷起个窝,一会儿又啪地戳了个洞,最后玩的不过瘾抬手把叶子拍在他父亲脸上,Thranduil的脸不多时浮起了个红印子。

对于孩子,该教育得教育。当父亲的一边这么想着,看了看那白嫩的小胖爪犹豫半响不舍得下手,最后还是打了一下手背。小王子像只不怕疼的小熊崽子拱来拱去,记吃不记打地又往他父亲脸上拍了一掌。

国王一时间又气又笑,简直想把孩子扒下裤子打一顿屁股才好。

如今无父无妻孑然独立的国王,在这中州世界上只留下这么一个小孩子才是亲人。父亲战死,妻子战死,而国王也受龙焰烤灼半边身体连着脸都被毁损,如今这些过往伤痛大部分在或多或少的刻意下被打磨得圆润,只在夜深人静时探个头出来烤得他心慌,唯有龙焰伤却还没好,新鲜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砍上他几刀炙烤他每一寸皮肤让他记得那瞬间的高热。

吹吹凉风对他有好处。Elrond医师翻着书头也不抬地道。

谁能忍心看到纯洁和美丽被烧焦呢,这是多么残酷的命运啊,难道无辜被碾压本就是乐章里的乐趣吗?

中土第一的智者也参不透这些。

龙焰过后的Mirkwood国王来到林谷疗养,对于两位多年好友来说这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而Rivendell在拥有风之戒的Elrond领主的调护下如同某种奇异疗伤圣地,只是待在这里都觉得心旷神怡,这自然是被黑暗日渐侵吞的Mirkwood所不能比的。

Thranduil国王每日除了按时吃药,泡药浴,便是带着孩子散散心,在如此高温烧灼的痛苦下还活着的精灵Elrond至今为止也只见过这么一个,书上也鲜有记载。他专门挑着Rivendell最清凉的宫殿让这国王住进去,有一日午后偶然提起,Thranduil却说“没想到Rivendell如此炎热”。埃尔隆德的错愕掩饰得不动声色,抬眼间将对方的平常的表情尽收眼底,如同他刚提起昨夜的玫瑰露滋味不够,葡萄酒时间太近不够清香。Thranduil减弱甚至失去了对温度的感知能力。

“多出去走走吹风吧,Rivendell有很多清凉的地方。”Elrond翻开另外一页,低头埋下脸上的表情。

国王是个谨遵医嘱的好病人,能尽早康复绝不拖累,连酒都喝得少了,医生有的时候也觉得这变化让他有点不能适应,毕竟最后的联盟时期这位当时还是王子的Thranduil是个相当任性的病人,七八年间断断续续Elrond从他手上夺下的酒加起来不少于一桶的量。

这位国王病痛中又没有酒可以麻痹自己便要惹是生非,带着他那粘人父控的小王子在Rivendell里一件长袍晃晃荡荡地挂在身上,尤其走下台阶的时候水雾弥漫像某种展翅欲飞的大鸟。小精灵被他喂养得圆嘟嘟的相当可爱,有时笑起来都像朵花儿开似的喜人,跟父亲那天赐恩典般的面容组合起来真是Rivendell新的一景。

国王走过了两道回廊,一座拱桥,还有半边岩石走廊,在低地间坐了一会儿又往森林里走去,半途便感到疲劳,小王子有些犯困,一手搂着他脖子一手抓着他胸针,短胖的小手指头牢牢扣在里面,Thranduil胳膊累的发酸,麻木得支撑不住小精灵的重量,尤其是睡着以后的Legolas像一只小的粮食口袋一样发沉坠下去,国王不得不伸出另一只受伤的手臂环上小精灵免得他摔下去,咬紧了牙连两腮都绷紧了,手指却因为失去控制只能轻柔到无力地搭在小王子后背。

林谷柔软的花朵挠过他的鞋底,国王脸上的汗一颗颗掉下来,砸在肩膀上晕开一个白圆。他咬牙忍下眼前冒出的阵阵金星,接着迸发出一片诺多们打铁似的红亮,耀得他头脑发晕。

国王下落的身体被半途冲出来的一只手臂拦住了,在柔软的弧度里滚进对方的臂弯。即使失去意识依然被国王牢牢抱着的小王子被挡在来者和Thranduil的身体之间,三种色调的金发混在一起像是某种金色的酒液汩汩流淌过国王的肩膀和来者白绸的长衣褶皱。

Legolas转了转蓝眼睛,攥住这一把金头发揪了揪。

金头发的Glorfindel一手拦在国王的身后慢慢将国王放平下来,要是让一位国王就这么躺在地上可是不美观的也有失礼仪。Thranduil的头在惯性下歪向一边,露出从耳根一直延伸到衣领下的一根修长的软骨撑起几乎半透明的皮肤,他伤病之后瘦的有些离谱了。Glorfindel知道这位领地里新来的贵客,而知道似乎略显不足。他挑了挑眉,而现在如何处理这位国王却是难事。打横抱起来这种姿势似乎太过轻浮,不过当对方怀里还趴着一个小家伙的时候,可供选择的姿势也不够多。

Glorfindel垂下眼,一手伸到国王膝盖下面将对方抱起来,这不容易,国王身量能拉高精灵们的平均值。Legolas在国王怀里动了动,攥着Glorfindel的胸针想凑过去咬两口。

精灵的英雄一步步走过毛绒的草地,柔软的地毯一般的嫩草们在他脚底蜷缩继而舒展,边缘的便轻轻挠过他的鞋帮。Glorfindel找了颇久才走到有长椅的地方,他的笑容像金色的小花随着阳光移动层层盛开,弯腰把国王放在长椅上。

国王穿的不算单薄,但也不太符合一个病人该有的衣着,Glorfindel捻了捻衣料,又看了看自己,将身上披着的星光白的外袍盖在国王身上,连着他怀里那个调皮好奇的小布丁——他刚放开攥着的胸针的头发,正盯着Glorfindel左看右看,两眼都是海浪般的跃跃欲试。

微凉的风吹着Thranduil微散的头发尖儿一翘一翘的像个小向日葵,观赏者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了按,这根头发尖儿不屈不挠地翘出来嚣张地抖了抖,后者反应过来缩回手,没忍住地摸了摸国王散在椅子上的柔滑金发,比他的颜色偏浅,像晨起的阳光或者过于璀璨亮得发白的下午太阳,他思忖了国王的性格,觉得还是后者靠谱些。

出色的战士也有不错的医术,他看出来国王不过是伤病中常见的体力不支,单手试探了一下国王也没有发热,肌肤的表面发凉。Glorfindel给他掖好衣服,看了对方半响,最终避开了敏感的耳朵尖儿,在Thranduil脸上亲了一口,两片花瓣似的柔软嘴唇像飘落一般的轻柔迅敏。

Legolas在国王的怀里拱了拱,凑近了些,好奇地盯着Glorfindel。后者抿紧嘴唇,这动作他做出来和Thranduil之间有种惊人的神似。

春夏之交的下午,一个小小的,不逾礼的偷吻,像一点春风,一片花瓣一样落在国王的侧脸上,没有一点痕迹。

 

国王的龙病养了将近半年终于基本好了,挚友Elrond在他临行前千万叮嘱着将一个药方塞到国王手上。骑在鹿上面的国王高出众精灵不少,也就站在台阶上面的Glorfindel能比他视线还高出一些,国王冲他和几位精灵礼貌地点了点头,掉转鹿头踏着石桥走出去,星光白的斗篷闪闪发亮。虽不知是那位精灵赠予的,但国王从来记恩记仇。

“怎么不骑马追过去?那件斗篷我可只见过你有。”众精灵陆陆续续散尽了,瑞文戴尔的领主走到金发朋友身边道。

“总有一天的。”Glorfindel翻着手里的皮面书勾唇笑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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