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w

【Elrond/Thranduil】Sunset and evening star

Chapter11 消失的小精灵

 

Glorfindel发现他们的领主最近有点过于焦躁了,他试图把这些归结为季节的缘故。更调侃些的,也许与秋季频繁互相唱和的鸟儿们不无关系。

这种压抑着还止不住往外冒的焦躁令Elrond大失水准,甚至禁止让精灵进入他的卧室和书房进行收拾。Lindir对此十分不满,自Glorfindel的角度看来像一只被夺了小鱼干的猫一样团团转。

“那是我的工作,”他脸上分明写着这个意思,面对着Glorfindel抱怨道,“这会造成我的失职。”

Elrond这个举动几乎逼得他勤勤恳恳的管家要发疯,但他本人失去了往常的敏锐对此无知无觉。

他的小精灵不见了。

事实上他本不该这么焦躁的,毕竟对方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甚至更长的国王——肯定有充分的自保能力,在他躲藏起来的时候也没人能找到他——至少他自己就找不到,而且最主要的是(尽管他潜意识不太赞同这点),Thranduil去哪儿完全没必要跟他说,他们当初的协议里没有这个。

Thranduil是自由的。他的到来像是晨光一样跳跃毫无征兆,而他的离去则像晚星一般遥远无声无息。

他对于对方的行踪没有知情权或是掌控的半点可能,不,他从未想掌控这个。

消失这件事或许比他意识到的更早,而他竟如此迟钝。

那是四天前的早上,他早上照例要起的早些,尽管为了迁就小精灵已比之前拖延了好些时候,安放在他床头的阔口瓶里插着一大束新鲜的鼠尾草和大风铃草,在低垂的茎叶下藏着Thranduil睡觉的小床,比纱幔挡住只能看见一点隐约的起伏。

Elrond眨眨眼,看的更为清楚了些。他最近视力有所下降,眼前经常浮现出黑影或有眩晕的感觉,小精灵也对此有所察觉,经常长久地注视他,并待在他手边或者更容易被他察觉的地方,靠着他的小兔子。Elrond现在不得不装着两只小东西,手捧兔子的领主往往迎来其他精灵的侧目和回头礼,这种柔弱的动物大大削弱了他一向以来温柔威严的形象。

他起身走到露台换好衣服,准备叫醒小精灵连着被子一起放进口袋里,他从壶里倒出一小碟清水,放到小床边准备给国王洗漱用。

但轻轻敲了敲阔口瓶的时候却没动静,他心里一沉。

三天前的早上,当阳光轻轻在地毯边舔了第一口的时候,他发现Thranduil消失了。

无声无息,了无痕迹。

 

Galion双手伸展抖平桌布,这使得边缘下落的动作如同海平面起伏飘荡,精灵侍从依次过来摆好水晶餐具,细腻切割的折射面反射出烛光成多色交织,深深浅浅的橘红和亮黄,众多的玫瑰蜡烛在燃烧中撒发出花草的清香,照得暗紫色的窗幔更为幽深。Aras一根根点燃小木柴做的篝火和大精灵的蜡烛们。做完这些后,他们鱼贯退出,最后一个精灵轻轻阖上松木板的房门像是一片纸业阖上。冰凉的水晶和瓷器们躺得规矩,银餐具们搁在一边。

既热闹又冷清。

 

寝殿里Legolas跪坐在国王的床边的地毯上,头枕在父亲的腿上。

“还好您平安无事。”他单手搭着父亲的手,这句话循环了一天。像回到了几百年前他刚刚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也是如此依赖地靠着这几乎是唯一的真实。

父亲的手楼在他肩膀上,轻轻梳理他的头发,这份手臂的重量让人心安。

“还好您平安无事。”他半边脸靠在国王腿上压得发红,嘴唇正好贴着丝缎的衣服,柔软光滑。

“Ada……别再这样了……”他间断地提出这个要求,又像是失言般的低下去,偶尔偏头亲吻父亲的衣服。那被他的眼泪浸泡得发咸皱褶被蹂躏得像一块抹布。

Tauriel在护送国王回来之后就消失在宫殿廊柱之间,王子则一路跟着国王回了寝殿,就像忽然崩溃一样,他在床边单腿跪下来,跪靠着床枕在父亲腿上,源源不断的眼泪和亲吻落在国王的衣服上,像是浸湿了衣服进而落进他的皮肤里,顺着血管倒流回心口。国王沉沉地叹了口气,放松一直绷紧的脸,把他唯一的孩子搂过来,牢牢地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不用他问什么,Legolas的呢喃像是珍珠般随着眼泪吐露出来。

“我以为要失去您了……”他亲吻着父亲的腿,又用侧脸最大面积地挨近那块被黑暗侵蚀的地方,似乎以此就能分担父亲的痛苦。

“还好……”他拉着父亲的手反复亲吻,像是要确认母亲还在的幼崽一般。

Thranduil的妻子死的太早,他一个人既是严父又是慈母,经历了Legolas的成长和叛逆期,直到儿子骑着大雁又回到了他的国家。当日他告诉了孩子所谓的真实,Legolas也是这样靠着他的腿,牢牢攥着父亲的手就像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他这样安慰着孩子安慰了许久,粗大的白蜡烛燃尽了最后一点油脂,爆发出一个火星继而室内完全黑了下来。王子喃喃的低语还绕在他手指尖上,国王轻轻按揉着儿子的后颈,从发根开始梳理他金色的长发,在暗蓝紫色的夜光里金发在闪闪发光。

“别再哭了,再哭时间太长,那就太假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从没关好的窗户里窜进来的风,柔和地撩起王子耳边垂落的金发。

“不是,不是假的……”王子口齿不清地说,脸埋在父亲腿上狠狠蹭了一把,赚足了本。

国王打了个激灵,手在王子肩膀上捏了捏。“衣服都被你哭脏了。”

“父亲……跟我去Ardhmindon,高塔里肯定可以有能够救你的……”

话没说完,国王在他后背轻轻打了一记,不重,却让他闭上了嘴。

“你能更好一点我就很感激了。”他手指戳了戳儿子圆鼓鼓的脸蛋,嫩得像一只刚煮熟的蛋清。

 “我腿麻了,Leggy,你太能哭了……”他捏捏王子的脸,掐出来一片粉红,“你就知道折腾你ada。”

Thranduil心里大概知道儿子哭了一天里面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装的,然而那点真的部分实在是太多哭得他心里发软,早逝的妻子留给他唯一的活生生的东西,从一个软绵绵的小团子开始就养着一直到现在长大,他对儿子的了解就像他对自己手掌纹路的熟悉,那纹路像地图上蜿蜒的小路,刻着一个不存在的国度。

这世界上从没有Arasdor,却有Mirkwood,消失的国度,不存在的国度,一个只活在Thranduil和Legolas心里的国度。

 *

“Ada吃这个,”小王子亲亲热热地凑过去用手里的叉子把食物喂到国王嘴边。

国王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皱了皱眉,从逼近到他鼻子底下的、实在诱人的金黄蜂蜜色里扯开被黏住的目光,因为这个他看王子的一眼都染上了些蜜色般的柔和,王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叉子又作势往前送了送。

“蜂蜜布丁是我做的,”王子抿着嘴说,“我吃过了,不会有什么糟糕后果的。”

“我有的时候觉得您的口味是能如此轻易地被讨好。”

国王张开两瓣嘴唇,牙齿轻轻叼住柔软易碎的布丁含入口中,他闭紧的嘴里像是在进行什么惊人的锻造所以需要一副坚硬的面具作为屋门。

“还可以。”他不动声色地说,单手推着自己盘子离远了些。

王子多么聪明,眼尖地看到瓷盘子挪了小半根蜡烛的距离,便欠身端了个盘子过来,上面盛着切成小瓣的柔软水绿色果实,摆成花朵形得盛开像一朵特别的花。

“Ada,尝尝这个,这是我采的,在我‘出游’的那次。”

国王叉起一块,谨慎地伸舌舔了舔,接着舌头就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把它卷进去。

“味道很好。”

他的赞美像期待了一个世纪的花朵最后只开了朵小花苞还迅速凋谢了,王子面色变了几变才忍住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因为国王的眼睛正在那儿笑眯眯地闪着光呢。

“等明天,我要给您讲个故事,关于您吃的这颗果实的故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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