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w

【Elrond/Thranduil】Sunset and Evening star

大段对话,争吵,反驳,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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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着魔

 

Elrond合上手里的草药书,细心地捋平书脊的兽皮,这本书重的只适合在专门的书架上阅读,领主单手拎起来放回他的书堆里。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即将到来的争吵,即便如此争吵也早晚会到来,正如月升紧随着日落。

Thranduil坐在他最高的那摞书堆上,维拉知道他怎么爬上去的,他站在颤巍巍的书上就像鸟雀立在树枝上般轻盈。国王穿着他给准备的一件宽松的深紫色绒面长袍,一头湿漉漉的金发披散在长袍上,露出细小的手臂和肩膀。

“Elrond,你在找什么。”他问。

这是明知故问,彰显着他的不悦。然而领主并未胆怯他这样的问题。他没有说话,但手指搭在书页上向国王推了过去,上面烫着《记忆魔法研究》。

小精灵嘴角咧开,可他一双蓝眼睛却圆睁着不带一点笑意。“不用,谢谢。”

 

今年,冬季的Rivendell只存了几场雪,小精灵对落雪没什么兴趣,只闲散地靠在床边围着Elrond的袍子取暖,大部分时候都和他的大兔子一起睡觉,Elrond冬季也没什么事情,大部分时间都靠在床头看书整理笔记。Thranduil睡觉的时间超乎想象得长,几乎没多少醒着的时候。短暂的冬季丢下几场雪之后就匆匆忙忙走了,地面上的积雪很快化完了。春天又一次来了。

这是一次回暖季节里的午饭时间。

Thranduil唇边沾了些白痕,他喝牛奶的时候不得不像猫一样舔舐或是嘴唇贴到平面上去小口小口地吮吸,甜牛奶沾在他嘴唇和鼻尖上,甚至额头也有一点。Elrond绷着脸指出这一点,心里被可爱得不行。

甜酒精心酿制的烤鸭被片成薄片,Elrond取过盘子里的一个又切成细条,这样考验功力的手法全中土也没有几个生物能办到。Elrond握着银刀的手指平稳,轻松地将鸭片分割成适合Thranduil入口的大小。用刀背轻轻拨开小精灵伸过来的手,接着把餐盘整个推过去。

小精灵用银针扎起来一块,酱褐色的表面油亮,他自然注意到了Elrond的细心体贴,便搂住Elrond的手指蹭了蹭。

午饭过后的Thranduil走到兰花丛之间,Elrond贴身带着他不肯离远一点,小精灵抱着他的手腕保证了好久才获得这不多的自由空间。他们的关系有点微妙,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但又好像一切都不必说了,彼此心领神会。Elrond敏感地察觉到这中间的变化。

伟大的智者除了个人的私心,更多的还有出于对一位伟大国王的惋惜。这位国王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拥有自己的国土再也不必隐藏,他应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感受万物的仰慕崇敬而不是只能因为黑暗的侵蚀而昏昏欲睡,行动不便。

Elrond翻过不知道多少本书了,每次都失望而归,没有一本书里记载过这样惊人的魔法,也许是这份记忆魔法本身就是一种不可记录的产物,或者不可书写,或者不能获得,更别提如何解开。

如果依照人类商队的那份书里所写的,Thranduil也应该认识他,但对方的反应是完全陌生的。不是欺瞒就是另一个失去记忆的产物,Elrond的疑问最终又回到源头唯一的方法上,寻找这样魔法的根据,找到它的解除方式。

Thranduil骑着他的小鸟Aeglir挨着窗子寻找Elrond,最终从坐在花园里的Arwen口里找到了目标。他从小鸟口中接过那束野雏菊,鸟喙咔哒咔哒地敲着玻璃。他透过玻璃模糊地看到Elrond正低头阅读,双肩板正,认真严肃的样子迷人得过份。

Thranduil制止了小鸟,拍拍脖颈下的绒羽让它飞走,自己从窗户缝里钻进去,他为了钻进去而脱掉了厚实的绒衣,这不符合一个国王的礼仪,却是 Thranduil自己的。

他从窗户缝隙悄悄钻进去,用草茎结成绳索顺着滑下去,最后一截松手跳在桌子上,他预备着给Elrond一个惊喜,没曾想等到他看见Elrond正在看的书的时候成了不悦。

“Elrond,你在找什么。”

Elrond往往能在事前未雨绸缪,他料想过不少Thranduil发现此事的反应,最开始的时候他认为对方会是惊喜,至少也得是认同,但马上他就推翻了这个正常的假设,Thranduil不一定会高兴,甚至说他绝不会高兴。

小精灵放松地坐在书面上,一手撑着书面支起条腿,像是以这种闲散舒适的姿态在中和他面上流露出来的不悦。“你想表达什么,Elrond。你肯定知道了什么,但你知道的必然是不完全的,不真实的。”

“那你需要告诉我真实。”

“真实就是我不需要你寻找解除献祭的方法,省省你的心吧,My Lord Elrond。”

“以顺应你的‘自毁’倾向吗?”Elrond温和地问,他甚至为了以示友好而拉开些距离,灰眼睛牢牢盯着对方的。

小精灵僵硬地坐在上面,换了个姿势,“你想多了,Elrond,我并没有轻视这份Eru赐予的礼物的打算,我会活着的。”

“但你没有求生的欲望,Thranduil,我在你身上看不到所谓的希望。你只是在过每一天。你的生命相比之前脆弱得多,你明明知道,但你从没想过要改变这点。”

“大精灵的生命就很坚韧吗,Elrond,你难道没有预言能力吗,你看不到Celebrian或者是Arwen的未来吗?”他看到Elrond的瞳孔骤然紧锁。

“不要试图激怒我然后改变话题,这只能显出我确实获得了什么东西。你的确是没想过要改变自己的处境,你的消极难道还不明显吗,你以为Legolas是为什么痛苦和着急?”

Thranduil吐字冰冷得像铁,他眼里满是被侵犯了的愤怒反击。“啊,Legolas,从你嘴里冒出来这个词绝不是毫无缘由的,Legolas来找过你,他对你说了什么。你们联合了?”

“不,你的孩子的确曾委托紫貂过来送信,他说了自己的忧虑,那是极力压抑仍诉诸笔端的关心和痛苦。Thranduil,我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在某些方面要狠心和冷硬得多,但这些却是我对你爱慕的地方。”Elrond大人几千年压抑惯了,最后一句话情不自禁地流出来,让他有点轻微的懊恼和脸红。

Thranduil又换了个姿势,手拄着书面往前挪了几个身长的距离坐在书边上,细细的腿垂下去晃荡。“你不明白的,Elrond,我不知道你看了什么,但这个魔法是一个交换魔法,”他的语气舒缓下来,“我不是被黑暗侵蚀成这样的,而是一种交换。在邪恶力量的侵蚀下,森林还活着却染上铁锈般的冷光,枝桠错杂在一起扭曲缠联,动物们变成奇怪的样子,攻击性极强。我不可能凭借一个精灵的力量来改变这些,Elrond,我猜你一定很多年没有去过Rhovanion,那儿的森林一望无际,北部更是生长得粗犷茂密。那曾经是黑暗聚集的地方,但现在确是最美好的森林。”

“那我想你一定也在思念你的森林,而它们也在等待你。”

“不,森林不会等待的,Eru创造的世界里精灵的统治不是必要的。Elrond,我是通过交换才获得了所有精灵的保全,也是通过交换才获得了黑暗的退却。这是巨大的代价,远比你所看到的更多。你所看到的历史与我看到的不一样,Elrond。”

“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你的历史,Eduil。”

“森林被侵蚀的过程中精灵也渐渐虚弱,我统治的精灵与森林的联系远比Noldor多得多。半兽人活动越发频繁和猖獗,他们在蜘蛛和黑暗的保护下逐渐包围森林,我的失职是最严重的,我当时全身心都在抵御心碎的痛苦和召唤,森林日夜的呻吟声加重了这些,你一定也曾在梦中经历过……”Elrond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腿,“谢谢,Elrond。等我有精力来帮助森林的时候,我发现黑暗已经逼到了眼前。”

“但书里说,你们消失了,而你最后却到了Rivendell。”

“我交换的,只要我的国家能够保全下来我不在乎以何种方式存在——这比我想象中好得多,我开始以为我们会成为一幅画等待着几百年后甚至几千年后——我们变小了,只要不与大精灵生活在一起就能活得和以前一样长久。我不知道对这谁交换得这份恩赐,或许是Eru创造的自然有它自己的法则。至于我出现在Rivendell,我相信这一定是我自己的选择。Elrond,我永久地丢失了一些记忆,但我相信在一切发生之前,我必然是与你熟识或者是单方面认识你,这份信任甚至让我能将我的国家交给你,我相信你所统治的地方就是中土最安全的地方。”

“那天咬你的大老鼠是什么?”Elrond突兀地问起来。

“Azog?曾经是半兽人,如果我变大了,即是咒语消失了,他未来还是半兽人。”

“所以你瞧,”Thranduil摊开手,“我不会变大的,那就意味着黑暗会又一次侵蚀我的森林,它们会痛苦;半兽人的队伍会突然之间壮大,Rivendell面对的压力远比现在要多,the Lonely Mountain,Shire都会比现在更难。Elrond,小精灵国度现在也很好,我的臣民们不用面对折磨与黑暗,离别或是痛苦。”

“这只是一种延长了时间的消亡,你这是自杀式的保全,他们因为遗忘而失去战斗能力。”

Thranduil摇了摇头,“我考虑过,但这却是我能做到的、给予他们的最安全的生活。”

“安全不等于好!Eduil,你无权给他们做决定,你只是你自己。你没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吗?”

国王的眼果然眯起来,眼中显出狂怒的风暴,“你是在指责我吗,Lord Elrond!你能怎么做,你会怎么做。”

领主的手又想碰碰他,却被小精灵抬腿躲了过去。他甚至站起来,牢牢盯紧Elrond的眼睛像两把雪亮的刀子。

“您太执拗了,”Elrond摸索着椅子坐下来让小精灵能平视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这可以改变,也到了能够改变的时候。”

“哦?是吗,Elrond,你希望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有多少是出于你拿不可说的‘私心’,或者我可称之为隐欲,My Lord Elrond,您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他的尖刻简直让人心口发凉,必要的时候连私密的感情也能被他当做武器,像是剥开了胸口的肋骨和肌肉将赤裸的心捧出来让寒风洞穿了它,甚至还有Thranduil冰冷地挑挑拣拣。

Elrond难得地沉默了,像是有几千年那样久远。“几乎是全部,Thranduil。我想让您变回原来的样子,您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应该已经将我所有的失态都看在眼里了。我在您面前还有什么底牌可言吗?您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您几乎一无所知。我希望你身上的魔法可以解除,而我着魔一样地不顾一切。你精准的挖苦简直令人惧怕,就像肉体惧怕刀子。”

国王偏头上下扫视着他的脸,连他平静的眼睫都没有放过,接着国王依旧摇了摇头。“我不觉得我应该变大,Elrond,我认为没有理由。”

“即使小精灵肉体如此脆弱?”

“我没有那么脆弱,Elrond,”他哂笑一下,“Orcs比这可怕得多。”

“但你却很容易被咒语所诅咒或是反噬,Eduil。Legolas说你因为和我住在一起而被黑暗侵蚀了?”

“这构不成我变大的理由,Elrond。”

“即使死亡?”

“你还不明白吗,Elrond!只要我不再来见你,我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领主面色沉下来,他手心满是汗水,握拳的时候手指打滑,他搓了搓手指,手指握紧了又松开,张口问道“但你忍心吗,你能做到吗,Thranduil。”

Thranduil本想吐露的一个字节在看到对方严肃的脸色后停顿下来,他咀嚼着这个字节直到让它在口中软化,他的心也是,将那字句每一节都细细含入品读,过滤斟酌,思量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的时间和距离,直到那字调转了方向,像含了一口风在他口中,直到那北风变成了南风,再按照音律吹它出口,这使得他最终的声音像是无奈和妥协后那种温柔又低哑的吟唱。

“我不忍心,Elrond。”他垂下眼叹息道。

“但我怎么能解除这个,Rivendell会面临更多的考验,森林会重新被黑暗吞噬。”这太自私了。

这已经是一种无力的逃避,违心的借口,他被不知名的东西牵绊着。Elrond的手指又碰了碰他的腿,接着往上碰碰他的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所有的,你曾经信任到将王国交给我,那你可以继续信任我,依靠我,我们可以结盟共同对抗所有的。”他竭力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真诚。

Thranduil从他的灰眼睛里看到了他想看到和期待看到的所有,他咬着牙点了点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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