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w

【蝙超】成年礼-中

  • Warning:OOC瞩目。

  • Summary:王子克拉克一直认为韦恩大公不喜欢自己,而这种担忧在他知道对方是他成年礼引导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其实应该这么说:

布鲁斯:你收到我的爱情电波了吗克拉克?

 

王子在成年礼前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也不过是和漂亮的妓女们亲个嘴儿,因此这会儿几乎连手指头都不会弯曲了。

成年礼从早上持续到黄昏时分,当坎特伯雷大主教将王子的冠冕戴在他蓬松的卷发上时,小王子尚能平静从容地接受宗教的锦上添花。然而当他转身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另一件从未能被他哪怕短暂遗忘的事情又强势地破开一切阻挠,占据了他的每一根神经线。

国王注意到了侄子神经质似的一抖,于是不引人注目地、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然而他会错了意。

三天来,引导人这件事让小王子茶饭不思,成年礼当天早上,王后看着他穿上礼服都有点细微地皱眉,嘱咐侍女将腰带系紧一点。当一件足够荒谬的事情摆在面前的时候,五花八门的猜测都是可以被谅解的。小王子已经把国王安排此事的目的猜了个遍,最终落脚点靠在了“叔父想通过这件事缓解他们俩的关系来解开误解”,和“叔父试图以这种方式组织政治的秘密会谈”两个猜测之间摇摆不定。他犹豫着要是现场情况失控,他是否应该提前带一把匕首防身,还是偷偷先潜入进去放一件正装,到时候正襟危坐严肃谈判。

但日子就像夏天的冰棍,很快就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木棍。克拉克还没决定是带上匕首还是正装,就已经到了成年礼的早上。他睁眼的时候突兀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发跳下床,没睡醒地先赤脚跑到窗台上看一眼距离合不合适往下跳,又放弃地跑回来翻箱倒柜找匕首,最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习惯的那只,等他想找正装的时候侍女们已经鱼贯而入,他只能高声吩咐让她们拿上一身礼服以备不时之需,并准备在宴上找机会叮嘱心腹把衣服拿走先扔到成年礼晚上的房间里去。

三天前他的同伴们算是把王子取笑了个够本。凯尼沃斯趴在桌子上让哈罗德从后面做出胯骨撞击的动作,模仿小王子的动作拼命砸桌子,特意着了一身黑衣的哈罗德在后面冷着脸,惟妙惟肖地展现出他们揣测里韦恩大公在床上想必都十足面瘫。王子面上还挂着笑,眼睛却已经冷了,泼出去的酒撒在桌布上。私底下的游戏玩得过火,一屋子里只有王子自己还没经过成年礼。起了性子的男人们开始拥吻彼此有意的侍女,不堪入耳的声音让还未经历过的小王子红着脸双腿发软地逃出屋去,留下一屋子粘腻水音。

 

成年礼刚结束的克拉克就被叔父带回卧室,他发现叔父似乎有种莫名的自信,完全不同于他的忐忑,国王看起来胸有成竹,似乎对这次不知算是谋杀还是谈判的过程自信满满。他不在意地和侄子作别,临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叮嘱他换上衣服,又挥挥手表示这事儿完完全全不值一提。“没事儿,别的布鲁斯·韦恩会告诉你的。”他说。

克拉克把国王这一连串反应在自己脑海里反复捋了好几遍也没能成功获得国王的暗示,他不确定这是暗示太隐晦抑或自己太愚钝。他下意识地避开那个国王其实什么都没暗示的选择,像是一只田鼠一厢情愿地认为蝙蝠从来没看见过自己一样,他最不想要的那个答案莫过于此了——这次成年礼夜就是最传统的那个成年礼夜。

克拉克走到侧厅里,拿起躺椅靠背上搭着的那件披风,它是重磅丝绸做的,垂感很好,冰凉柔滑地从他指缝流过去,激得他打了个寒战。桌子上放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还有一瓶不知名的液体,他拿起看看又放下,深绿色酒瓶倒映出他绞在一起的眉头和十足忧郁的脸,还有那双被反射的颜色搅和在一起从而显得黯淡混沌的眼睛。直到他实在无事可做了才又转回头来,盯着那件从一开始就夺人眼球的披风,慷慨就义地走过去。王子把一身白衣扔在躺椅上,最上面是他那双绣野玫瑰的长筒袜。披风呈猩红色,像是一泼控制不住地溢出了、混了新鲜血液的红酒,流动似的从他光滑赤裸的左肩拂到右肩,垂下去遮住王子大理石般的身体,将一切严丝合缝地包裹进去,像一朵闭合收紧的花苞,他摸索着又把礼服里的匕首抽出来。

 

布鲁斯走上楼梯的时候被等在尽头的王后逮住了,她长裙曳地如一朵倒扣的帝王玫瑰,双手叠放在小腹之前,专程在等他且有一段时间了,甚至懒得做出偶遇的佯装。她拉着这个年纪可以当她孩子的大公叮嘱了半天。韦恩大公多年没体会到尊贵女性特殊的慈爱目光,只能跟一座冰雕似的冷着脸,像是这样就能抵御对面弄得他浑身不自在的眼睛。王子的眼睛神似王后,在黑暗里都能反射出细碎星屑似的光。布鲁斯心知这是因为他要做引导人才引来王后的絮絮叨叨,他耐心地听着王后历数克拉克情窦初开以来喜欢过的姑娘们,活像他不是要和小王子一起待一个月而是要待到下辈子一样。韦恩大公耐心听着她说的一句一句,不确定的地方还凝神思索了一番,直到半盏沙漏将完的功夫才制止了王后,并像是在参与“如何将诚意在最少字数里展现”的比赛般的态度来向王后约定下次再谈。

卧室前有一段长长的昏暗走廊,两侧墙面上的烛台映出一小片半圆似的轮廓来,描金的花纹闪闪发亮。静默里布鲁斯·韦恩的脚步声虽被绒毯吸收了也沉闷如叩击人心,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礼貌地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开房门,像只豹子对动态捕捉格外敏感,看见卧室中央的大床上,那裹成蚕蛹般的被子随着房门开启的声音微弱地动了一下。

布勒斯特的礼仪没有南方这么繁琐,成长在冰雪和军队中的公爵显然和王子没能对接。此刻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也许应该等王子同意再进去,给对方多一点时间。

而蒙在本子里攥紧匕首的克拉克现在显然还不知道,引导人这件事本是公爵主动请缨,怪不到国王头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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